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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变局中的上合组织:成就、机遇与展望
2019年06月13日 13:4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进峰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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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4日,上合组织第十九次元首峰会将在吉尔吉斯斯坦隆重举行,八国元首齐聚比什凯克共商上合组织发展大计。此次峰会主题是落实青岛峰会成果,推动上合组织在新阶段实现新发展。成员国将凝聚政治共识,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加强内部团结,继续弘扬“上海精神”,推动上合组织机制建设改革完善。聚焦务实合作,加紧商谈贸易便利化协定,推进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深化安全合作,共同应对地区安全形势的新变化和新挑战,合作打击“三股势力”,营造良好发展环境。

  上合组织发展的新成就

  今年是苏东剧变30年,苏联解体28年,“上海五国”机制建立26年,上合组织成立18年。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如果从1996年上合组织初创时期“上海五国”机制建立算起,历史时钟已经走过了四分之一世纪。成立18年来,上合组织始终站在世界发展的潮头,顺应世界和平发展大势,引领当代国际关系理论与实践的新方向,超越了文明冲突理念、传统安全思维与零和博弈对抗,树立起“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的“上海精神”,这在国际关系发展史上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正是有了上合组织,才有了中国西部安全与中亚安全稳定,才有了中国外交实践的新平台,才有了区域合作新模式,不断提升中国在国际舞台中的影响力和话语权,促进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上合组织的重要贡献和作用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上合组织已经成为当今世界公认的国际关系和区域合作模式的典范,为维护中国西部安全和中亚区域安全稳定发挥了重要作用,上合组织成功运作并实现首次扩员是中俄在欧亚地区战略性协调一致、而不是对冲的重要标志;上合组织是推动地区和全球政治经济新秩序向着更加公平、合理发展的重要力量;上合组织理论创新与实践探索,为“一带一路”合作向高质量发展转变提供了经验、制度和机制平台,成为“一带一路”与沿线国家发展战略对接的重要平台。

  上合组织发展的新机遇

  世界进入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全球经济格局深度调整,上合组织从外部环境和内部环境看,都迎来一些难得的历史性发展机遇。从外部看,美国奉行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在获得有限、不可持续的“单边利益”同时,将不可避免地失去国际社会更多的支持和响应。从内部看,青岛峰会为“上海精神”注入新内涵,具有里程碑意义。“一带一路”向高质量发展转变为成员国合作增添新动力,扩员后区域巨大潜力仍在释放。中亚国家凝聚力增强,“一带一盟”深化战略对接,“一带一路”倡议与“大欧亚”伙伴关系协调发展,中俄关系提升为“新时代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促进形成统一的欧亚经济空间和经济新秩序。

  (一)青岛峰会为“上海精神”注入新内涵

  2018年青岛峰会期间,习近平主席发表重要讲话,指出用新“五观”破解当前全球治理困境,即发展观、安全观、合作观、文明观和全球治理观。第一,践行“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安全观,强调要摒弃冷战思维和集团对抗的陈旧观念,有利于成员国实现长期安全、普遍安全,也将为国际社会树立国家安全和地区安全的典范,进而维护全球公共安全与稳定,这种新安全观与传统追求国家绝对安全的安全观形成鲜明对照。第二,提倡“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观,强调绿色发展、可持续发展和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有利于促进成员国经济实现可持续发展,也将促进周边地区和带动全球的共同发展,共享中国发展成果,这种新发展观与西方传统的零和博弈、赢者通吃的发展观形成鲜明对照。第三,秉持“开放、融通、互利、共赢”的合作观,强调要拒绝自私自利、短视封闭的狭隘政策,有利于成员国深化各领域的务实合作,促进双边和多边合作,也将促进周边国家和全球各区域的合作,这种合作观与逆全球化的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形成鲜明对照。第四,树立“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强调要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以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以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促进成员国尊重差异、尊重各自特色,开展不同文明的学习与交流。这一文明观与文明冲突、宗教冲突、意识形态冲突等形成鲜明对照。第五、坚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强调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应该共同参与全球治理,任何国家面对全球治理的困境和乱象不可能独善其身。不断改革完善全球治理体系,为建立更加公平、合理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贡献力量。这种治理观与单边主义、霸权主义的全球化观念形成鲜明对照。这新“五观”是对当前国际关系和全球治理理论与实践的创新,赋予了“上海精神”的新内涵。上合组织沿着这个新方向,促进成员国治理能力建设,并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为推动构建地区与全球治理规则民主化贡献“上合力量”。

  (二)“一带一路”向高质量发展转变为成员国增添新动力

  从2013年提出,到制定远景与行动并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同,“一带一路”倡议实施6年来,在“五通”和产能合作方面取得了丰硕成果,有力促进中国经济实现可持续发展。一是有力支撑了我国推进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落地,在“去产能、去杠杆、去库存,降成本、补短板”方面成效比较显著;二是促进中国企业在新一轮改革开放格局下更加自信地“走出去”,促进中国经济发展方式转变、产业结构优化调整;三是产能合作等务实经济合作举措为中国产业链、价值链在全球中提升和为沿线国家经济发展和改善民生起到促进作用。进入新阶段的“一带一路”合作重要特征是向高质量发展转变。习近平主席在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的主旨演讲为“一带一路”合作向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下一阶段“一带一路”合作高质量发展的原则是坚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倡导多边主义;坚持开放、绿色、廉洁理念;坚持高标准、惠民、可持续目标。在此背景下,处于“一带一路”倡议的关键区域的上合组织将迎来发展新机遇:“一带一路”倡议与沿线国家发展战略的对接,将为推动成员国高质量经济发展和转型升级提供难得的历史性机遇,一大批互联互通项目落地已经为上合组织区域交通运输等便利化奠定基础;“一带一路”合作的高质量多边规划对接磋商,乃至技术、规则、标准等对接谈判将发挥上合组织的重要平台作用;“一带一路”倡导绿色产能合作将为成员国推动现代化、工业化、城镇化发展和改善民生提供新机遇;“一带一路”倡导绿色、廉洁的金融合作将促进成员国本币结算、促进人民币从区域化走向国际化。

  (三)扩员后区域巨大潜力仍在释放

  2017年印巴加入,实现了上合组织首次扩员,使上合组织成为世界上人口最多、陆地面积最大、富源辽阔的地区组织,为本组织未来发展提供了潜力巨大的地理和网络空间。首先,扩员后成员国人口占世界人口总量比例的25%增加到44%。成员国经济总量占世界GDP的比例从15%提升到25%,成员国国土面积占世界陆地总面积的比例从14%增加到23%,构成了巨大的消费市场和互联互通投资空间。其次,印巴都是发展中国家,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工业化水平都处于工业化初期阶段,2018年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城镇化率分别为33.6%和36.4%,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城镇化和工业化发展至少需要20—30年时间,这将为区域工业化发展、产能合作乃至促进区域产业链转型升级发展带来新机遇。再次,印巴加入促进了中亚与南亚联通,形成更大的地理区域和网络空间,更大的区域合作市场,互联互通将支撑上合组织区域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规模扩大。同时,也有利于促进成员国之间贸易畅通,促进上合组织区域贸易投资便利化。最后,扩员后成员国经济和安全议题明显增多,多边合作空间扩大。

  (四)区域凝聚力增强、周边环境总体向好

  从本组织内部看,一是中俄战略互信协作一致,中俄关系已经提升为“新时代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有效应对美国等西方的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二是中亚国家内聚力增强。三是印度加入上合组织以来,积极参与有关活动,去年以来中印两国元首2018年4次会晤,推进中印关系好转。印巴关系在今年2月份双方爆发新冲突情况下,关系一度紧张,但现在印巴关系也有所缓和。

  从本组织外部看,以英国脱欧、法国黄马甲抗议活动等事件为标志,显示西方传统的联盟理论与实践遭到重创,欧盟已经失去往日的吸引力和凝聚力。特朗普“美国优先”理念,不断“退群”的国际政治行为,导致美欧之间分歧明显,西方发达国家之间出现严重分化趋势,显示出以美国为主导的国际治理体系正在走向瓦解。可以说,上合组织外部环境和内部环境都有所改善和缓和,在此背景下,有利于上合组织成员国深化务实合作、拓展新领域合作,尤其是深化经济领域的务实合作,以促进成员国获得实实在在的经济增长和改善民生。

  在看到上合组织存在历史性发展机遇的同时,也应该看到还存在一些制约因素和挑战。美国奉行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对上合组织区域合作产生负能量。扩员后成员国内部协调难度加大。扩员后成员国国情差异凸显,增加了身份认同和构建共同价值观的难度。印巴冲突中双方能保持克制,但双方互信依然缺失。印度在东方与西方之间,“东顾西盼”,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成员国的凝聚力和团结合作,印度仍然不支持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等等。鉴于上合组织是“一带一路”建设与“欧亚经济联盟”对接的主要平台,如果印度不支持“一带一路”倡议,这就意味着在上合组织框架内商议区域合作等议题的决策效率将大大降低,“协商一致”原则将大打折扣。

  上合组织未来展望

  6月7日,习近平主席在参加第23届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致辞时指出,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崛起速度之快前所未有,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带来的新陈代谢和激烈竞争前所未有,全球治理体系与国际形势变化的不适应、不对称前所未有。在世界进入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背景下,世界经济动力转换进入关键时期,发达经济体与新兴经济体国际力量对比进入关键时期,全球治理体系深刻变革进入关键时期。上合组织作为新型国际组织,外部吸引力和内部凝聚力不断增强,在地区和全球的影响力不断提升,已经成为当今世界公认的维护地区和全球稳定的重要力量。

  上合组织成员国努力打造地区共同体,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上合方案”。6月5日,习近平主席与普京总统会晤,共同签署《联合声明》,决定将中俄关系提升为“新时代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这意味着,中俄在欧亚地区乃至全球的战略性协调更加一致,上合组织将在深化“一带一盟”对接和“一带一路”合作与“大欧亚”伙伴关系对接方面发挥重要平台作用。同时,意味着上合组织在未来欧亚地区新秩序塑造中将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国际社会对上合组织在推动地区和全球安全稳定与发展方面充满期待,对上合组织在推动地区和全球治理变革与完善方面充满期待,上合组织未来发展前景广阔。

  面对新的期待和新的机遇,上合组织应在以下几个方面推动工作加强合作:加强成员国内部团结与政治互信,让印巴融入上合组织大家庭,成员国严格落实“上海精神”和《上合组织宪章》等法律制度文件,印巴要继续严格履行成员国义务和规定。扩员后上合组织进入磨合期,继续弘扬“上海精神”,从“上海精神”等共同价值层面,要不断凝聚新老成员国的共识增强“向心力”,努力打造地区命运共同体。加强上合组织机制建设,完善和修改相关的机制和制度,保持上合组织的决策效率和总体上的协调一致原则。要从法律层面进一步约束成员国的“违规”和“失范”行为,防止产生“离心力”。加强成员国务实合作,以“一带一路”合作向高质量发展为契机,加紧商谈贸易便利化协定,推进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加强成员国安全合作,持续打击“三股势力”,促进形成更加广泛的反恐统一行动和计划,促进新老成员国安全合作。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党委书记、中国社会科学院上合组织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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